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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lyz的博客

风雨兼程人生路,别梦依稀鲤鱼洲。

 
 
 

日志

 
 

【原创】别梦依稀鲤鱼洲——由一张速写引发的记忆  

2014-04-16 23:51:42|  分类: 岁月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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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梦依稀鲤鱼洲——由一张速写引发的记忆 - 清幽lyz - 清幽lyz的博客
                                        速写:睡觉  (画于1969年)

       最近整理书籍资料,意外发现一张当年身为知青时画的速写。已想不起来当年还画过多少画,只是庆幸这张画居然还留到了今天。

    画作反映了我们当时真实生活的一幕。正值酷暑时节,一位知青在小竹床上午休。经过一上午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他累了,此刻他倒在竹床上睡着了。那时的我坐在茅屋门口,画下了他的睡姿:穿着一条西装短裤(那时对系皮带短裤的习惯称法),上身赤膊,侧卧,虽不着枕头,但睡得很沉。依稀想起来这位同学姓名:王世荣,我初中时期的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老同学不过大我两岁,只可惜他早已于2008年年底,在即将走完一个甲子人生历程之前,不堪病痛的折磨凄然离世。如今看见这张速写,就会想起他。他的音容笑貌,他的憨厚老实,他的为人质朴,同学们都有口皆碑。或许由于农场数年艰苦生活的摧残,或许也由于他离开农场调工厂后又受过一次严重工伤,由此造成一些疾病隐患,终于他未能等到退休,便带着种种身心创伤和病痛离开了人世。老同学的人生际遇,想起来总令人唏嘘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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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的鲤鱼洲(现为“五星垦殖场”,场部中心距南昌市区约四十公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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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鱼洲,一个地处鄱阳湖畔方圆百里的垦殖场,留下了数千名知青及诸多大专院校毕业生刻骨铭心的一段人生记忆,更见证了文革浩劫期间众多北大清华知识分子在此劳动锻炼、改造思想中身心所遭受的种种摧残、磨难和屈辱。有一篇博文(博主署名“逻辑学家”,似为当年北大的一位老师)曾这样写道:“北大鲤鱼洲农场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大灾难”,清华鲤鱼洲农场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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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我所在的地处鲤鱼洲农场湘子口(地名)生产队一隅(最近凭记忆画出)

       总忘不了1968年8月刚来到鲤鱼洲垦殖场,来到位于垦殖场最偏远的湘子口(地名,该处有一电排灌站)旁生产大队时的情景。一座茅草房隔成数间,住着几户早先来的知青夫妇和老职工以及数名单身老知青,加上我们新来的几位(记得好像是九人)知青,大约二三十人吧。另有几间分散的茅屋(位于图南边,图中未画出),住着几户建场初期由南昌县“下头湖里”(南昌人对南昌县地处鄱阳湖水域一带农村的俗称)各公社迁来的几户老职工(当时通称“老农”)家小。图左侧为食堂(似为砖瓦房),图右侧数十米外的大堤半坡上有一间茅草房厕所,堤脚下有一水塘,大堤东面即为浩瀚的鄱阳湖。
       所住茅草房每间一扇竹门,无窗户,建筑材料为毛竹,黄泥、干稻草。毛竹构成房屋框架,房顶盖的是稻草,墙体则用竹篾片编成,两边再糊上用短稻草杆和黄泥合成的“草杆混泥土”。草杆类似于水泥混凝土中的钢筋,可起到一定的防止黄泥墙面干裂成块脱落的效果。知青们每人一张宽约两尺左右的小竹床,夏天倒也凉爽,冬天则铺上一层干稻草,上面再铺上床单或薄毯,再加床棉被,三九严寒也就这样打发了。这种居住状况一直到大约1969年成立生产建设兵团后才得以改善,其时大批上海及南昌知青还有一些来自省内外大专院校的大中专毕业生来到湘子口,原垦殖场分厂、大队建制取消,这里遂成为江西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团五营二十七连(后又改为二十一连),茅草房终被拆除,盖起了几排新砖瓦房,面貌为之一变,当然这是后话了。

       那时的生活之苦,现在的年轻人是无法想象的。记得我们刚到这里时,生产队也没种什么蔬菜,就堤旁种了点辣椒,几乎餐餐就是一点辣椒下饭,没有一点油水,吃的你是毛焦火辣,苦不堪言。后来稍有好转,偶尔也改善一下伙食,一年大概吃两三次猪肉。但那种吃法又不免有点暴殄天物:一大锅红烧肉烧好了,每人用于装肉的不是碗而是自带的一个脸盆,一人一盆,每盆内所装肉不下三五斤,随后便一个个喜笑颜开,狼吞虎咽一番(当然未必一餐吃完,但绝对剩不到第三餐),那滋味,那感觉,按今天的话说就一个字:爽。那时数月不见荤腥,腹内搜肠刮肚也无几滴油水,逮着一次加餐,自难免海吃一顿。当然不仅仅吃肉,记得第二年春队里养了数千只鸭,小鸭养大后,有时改善一下伙食,便做一次烧鸭。也说不清那是烧还是煮,一点油没放,除了加点盐(记不清是否还加了酱油),一锅十余只放一起加点水烧煮一番,水烧干了,鸭肉也烧红了,便一人分一只。什么调味品也没有,吃起来照样有滋有味。那时候买肉或需要购置一些生产生活用品必须到鄱阳湖东面的余干县瑞洪镇购买,曾记得我不止一次随同队里的会计万仁树,驾一叶小舟,荡起双桨,划过约十公里左右的湖面,到瑞洪镇赶集购买猪肉及其他物品的情景。那时的鄱阳湖烟波浩渺,尤其是湖北面,一眼望去,水天相连,依稀能看见约数十里远处湖心中当年朱元璋和陈友谅曾鏖战过的古战场——康山。那时能去一次瑞洪购物,没有了在大田繁重劳作的辛苦,无疑是一次十分惬意的享受。潇洒地挥动双桨,泛舟浩瀚湖面,但觉轻风拂面,极目远望,水天一色,此时此刻,心胸自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平日里的劳累及种种郁闷心情便烟消云散。那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至今难忘。

       说起那时的艰苦,在鲤鱼洲生活过的知青都有一番切身感受,而在鲤鱼洲湘子口呆过的知青无疑感触尤深。没到鲤鱼洲,不知什么是苦,吃过鲤鱼洲的苦,这辈子就真没有再吃不了的苦。那是真的苦,尤其是在鲤鱼洲湘子口生活过的知青,那吃的更是苦中之苦。没经历过那种生活的人是无法想象那种苦的,如说给现在的年轻人听,无异于天方夜谭。

       鲤鱼洲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围湖造田的产物。一道围堤,将方圆近百里的的原鄱阳湖水域变为垦殖场的田地,我当年所在的湘子口,位于农场东部最偏远处,离场部17华里,离农场最西边的老鲤鱼洲约三十余华里。兵团未成立时,大队未建粮仓,当时交通不便,也没别的运输工具,于是收割后打下的稻谷便由人力一担担用箩筐肩挑,沿鄱湖赣江大堤徒步17里运往总场粮库。一百多斤一担的稻谷,虽途中可以歇息,但毕竟路途遥远,来回一趟其辛苦可想而知。而更辛苦的则是每年的水稻收割后将水稻挑到大队(后为连部)打谷场。水稻收割后在稻田一把把捆扎后,再若干把分两捆绑缚,随后一根扁担两头一插挑往打谷场。由于挑上肩后稻穗下垂在近地面一端,在到达打谷场前是不能放下担子休息的,因为一放下,便会有谷子掉落地面造成损失,所以一旦挑上肩,无论轻重再累你也要咬牙一口气挑到谷场。当时连队约有两千余亩稻田,一块稻田小者三十亩,最大的一块有九十余亩(据说是全农场当时最大的稻田),最远的稻田离连队近两公里,肩挑负重如此远不能中途歇一下,那个累,会累的你头昏眼花,那个苦,实难以语言形容。那时的知青都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谁也不甘人后,即便身单力薄,也要咬牙尽力多挑些。曾见过有的女知青,挑着挑着便体力不支,以致两眼含泪,脚步发颤,到最后一步一挪将稻谷艰难挑到谷场的情景,其惨状让人不忍卒睹。

        稻田农活都是苦的,比如插秧,那时都是原始的人工插秧,数十亩大的一块稻田,从一头插到另一头,可能两三百米甚至更远,插秧时始终弯着腰,边插边往后退,等到一畦秧插到头,腰都伸不直了。更何况水里还不时有蚂蝗爬到脚上,需不时拍打,胆小些的更多了一份惊恐。那种辛苦,真可谓苦不堪言。

       如果仅仅只是苦,倒也罢了,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更可怕的,还有血吸虫肆虐对人身体的摧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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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梦依稀鲤鱼洲——由一张速写引发的记忆(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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